
五十年前,我是知青,初到萧山县坎山公社新华大队插队落户。那个年代的坎山镇还未有现代化的轮廓,如今它早已被撤并入瓜沥镇。青春年少的我们,生活在贫穷与艰苦的夹缝里,每一天都在与饥饿和劳作搏斗。我们这些来自城市的知青,与从部队复员回来的农村青年并肩劳动,偶尔聊上几句,也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悲喜与无奈。那些退伍兵从军营回到农村,面对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与心理落差,命运往往坎坷多舛,形形色色,零零总总,让人至今难以忘怀。
展开剩余65%我在生产大队的蚕桑队劳动时,认识一位名叫金昌的老汉。他常长吁短叹,面色郁郁。一次,他在与蚕娘闲聊时,我听到他讲起儿子退伍回家的经历:儿子曾在内蒙古当坑道工程兵,长期在阴暗潮湿的坑道里作业,患上风湿病。部队虽治过,但难以根治。三年后退伍,拿到部队的医疗补助75元。回到农村后,腰痛关节痛,无法干重活,只能待在家里,抑郁、烦躁,将不满迁怒于家人,甚至将补助钱全部花在针灸和中药上。想到这些,我至今仍会心酸。如果是现在,这类退伍军人的医疗问题是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的,并获得解决。 也有退伍兵在农村表现积极,参与社会活动,担任民兵连长、治保主任等职务。大队的治保主任杨姓,就是其中活跃的一员。他经常带人处理小偷小摸事件,或者安排“四类分子”接受批斗。最辛苦的是在田间地头线上配资网,晒着太阳劳动,“脸朝黄土背朝天”。能出来开会、处理事务,不仅能挣工分,还能短暂休息,因此大家对公事积极投入。 在杭州湾的蚕桑队,也曾有两位退伍兵随队突击劳动,一位姓杨,一位姓朱。他们在城市部队服役,或在通讯连,或在警卫连。午后的烈日下干活时,他们对军营生活充满留恋。姓朱的说,当兵第一年津贴仅六元,除必需品牙膏肥皂,几乎不敢花,第二年开始,每次发津贴便买包“牡丹”香烟犒劳自己,这是唯一的享受。另一位姓杨的谈起午觉后的训练和学习时,满脸笑意,眼神里闪烁着对军营生活的怀念。 我也曾见过穿着崭新军装、戴红领章红五角星的探亲战士,沿着蜿蜒村道缓步而行。三年义务兵如超期服役,便有机会探亲或由部队特批回家。探亲的军人往往肩负大事——订婚。那个年代,上工农兵大学极少,农家孩子难以进入工厂,更谈不上成为国家干部。参军几乎是他们唯一出路。一个身着整齐军装、意气风发的年轻士兵,立刻成为姑娘们的心仪对象,也容易解决婚姻问题。 五十年过去了,改革开放让国家快速发展,我们的生活步入小康。我曾插队的萧山,如今经济发达,百姓富裕,名列全国前茅。那些昔日风雨兼程的退伍兵,也多已安居乐业,享受国家给予的津贴和尊崇。如今,军人被视为全社会最受敬重的职业,保家卫国者,无论服役期间或退伍转业,都能获得优厚待遇。衷心祝愿那些曾经浴血疆场的退伍军人,岁岁平安,幸福安康。 航坞山的远眺,坎山依旧静静地守望着这片热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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